《墨缘随笔》: “六祖禪偈” 籀篆書法繪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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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祖禪偈” 籀篆書法繪畫

我用以籀篆寫過六祖惠能的禪語:“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”至有四次。第一次,是四幅堂,由黃開祿教授收藏,去年十月份由美國摩禮文大學展出(見附圖)。第二次,亦為四幅堂,好幾年前在新加坡展出,由一位姓張的工程師,夫婦二人來看了又看,看了三天,最後還價購藏。第三次,六尺橫幅,在雪蘭莪大會堂展出,由陸植華垂愛,承其末婚夫人曾楚芳女士專誠來舍下購下轉贈陸君。第四次,為七尺橫幅,墨底朱書,韻趣倒出得格外古拙。

這種用籀篆寫的書法繪畫,我已寫過不少,先出於個人對“文學上做研究探討象形文字的趣味,用平時習寫隸書漢碑的筆法,來參變融會而成。因為有的人不容易看懂內文,所以在書旁加用行草一遍,得到很多可以看得懂的效果。 

六祖惠能,是七世紀時候的人,他是住在廣東南海的,他原姓盧,他能受禪宗的法衣,完全因為他內心順著自然,流出真言,過程的故事是這樣的:禪宗到了六世紀時,已由達摩傳下來,已到五世,為五祖弘惡的時代,聽道的人很旺。是在雙峰山講道,足不下山,連皇帝的徵召也不接受,在他的門下,有一位神秀,聲譽隆盛。五祖弘惡在雙峰山的東面,建立寺院說法,稱為“東山法門”,在“楞珈師資記”中也記有“若論修道更不過東山法門。”在“傳法寶記”中也記有:“十余年間,天下十八九,自東夏禪匠傳化,乃莫之過。”弘忍再圓寂前,已預先造塔,死後果然色身不壞,留傳至今。

弘忍准備授衣傳法,神秀靠著聲響鼎沸,身為一定可以當上六祖,曾經先寫一偈:“身是菩提樹,心如明鏡台,時時勤拂拭,勿使惹塵埃。”的確已夠慧明,但“勤”字終不免感到未脫著“力”。而惠能當時亦在東山,做踏確作已有八個多月,一聲不響,眾人也不知他悟的深淺,他聽了家一邊在唸神秀的偈稱贊不已,他也沒有表示,因為他寫字不高明,竟唱出一偈。請人代他寫在壁上,既為:“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?”他也不再不注意。那知五祖弘忍看了,明白惠能是“透”了,要密傳衣法給惠能,不過囑他快快去南方避禍,親自送他到九江驛邊。先是五祖弘忍搖著櫓,接著惠能請弘忍坐下,他自己來搖。五祖說:“合是吾渡汝。”惠能說:“迷時師渡,悟了自度......今已得悟,只合自悟自度。”弘忍說:“如果如是,以後佛法,由汝大行。”

弘忍在傳法時,也有過一偈:“有情來下種,因地果還生。無情復無種,無性亦生。”六祖南行,所以,我們在南方禪門大興。

禪門的沿革是:“自菩提達摩天竺東來,以法傳慧可,慧可傳僧璨,僧璨傳道信,道信傳弘忍,繼明重跡,相承五光。”傳到六祖,完全因了上面所述的偈語而成。

神秀是一位飽學的人:“遊間江表,老莊玄旨,書易大義,三乘經論四分律義,說通訓詁,音參吳晉。”而惠能是順著樸質的真率,所以,我們要參透“禪”,不須向死學問堆裏去鑽,只要向活生生的自然去求共鳴,同森林大海,山頂去呼吸,朝陽的空氣,鳥語花香,泉聲潺潺,溪流淙淙,庶幾逅焉。他認為:“住心觀靜,是齊非禪,長坐拘身,於理何益?”又有一些偈語,非本記可以述盡。總之,六祖惠能所以能依之“開悟”者,為“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。”他一再的說:“持誦金剛般若經,既得見性......若大乘人,若最上乘人,聞說金剛經,心開解悟。故知,本性且有般若之智,自用智慧,常觀如故,不假文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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