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缘随笔》: 五行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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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圖

東方有一種含義玄妙的說法,名曰“五行”。言來甚簡,其義實繁,請大家耐心讀一下下文,從外形述起,再說及內涵,自會了然。其原出于書經的“洪范”,依照“洪范”的注釋:“行者,言順天行氣也。”五,是指數:(一)金,()木,()水,()火,(五)土。在其他的有關哲理的書,“荀子”的“非十二子”篇中云:“案往舊造說,謂之五行”而注云:“五行,五常,仁,義,禮,智,信是也。”而後世大多將“五行”泛用在“金、木、水、土”上去,到漢朝,也有一種舞蹈,定名為“五行舞”,是表揚“武德”的,在後漢書的“明帝紀”中:“永平三年蒸祭光武者,初秦文始可行武德之舞”。其注:“五行者,本周舞也、秦始皇二十六年,更名曰五行,其舞人冠冕衣服法五色。”

從佛學上觀,在“大乘起信論”上有說到,在“涅槃經”上也有說到,都是佛學的“行”為。前者說到:“一,布施行。二,持戒行。三,忍辱行。四,精進行。五,止觀行。”後者說到:“一,聖行,謂菩薩修戒、定、慧之三業也。二,梵行清淨之行也。三,天行,天者,天然之理,謂菩薩依天然之理而成妙行也。四,嬰兒行、嬰兒譬人,天,小乘,菩薩以大慈悲,和同於一切眾,同有煩惱,同有病苦也。”現在,且把以上作五常,武德舞,佛家語等解放開不談,單以深入民間的“五行”,來作一個概括的說明,即闡釋圖片中所題“相生相剋”之緣原。

圖中的長者,為“歷史老人”,手中的“太極”,即示“混沌已開”,依照華人的舊說:“盤古開了天地。”(即上帝創造天地,有了亞當和夏娃,與華人神話的伏羲女禍兄妹造人相彷。)“混沌初開,乾(陽,男)(陰,女)始奠”。從此,“太椒”分了兩儀,兩儀又分四象,四象再出八卦。一直到文王被紂王囚在羨里,幽演八卦,成了八八六十四卦,引出了思想家,文學家大做文章,從此使“易”成了哲學上莫測高深的書,因而“五行”也隨著“陰陽家”另有一套說法。因為,人心好奇,對“未知數”的事格外有興趣,即將“五行”點出一套“相生相剋”大可研究的道理。老子本來有說:“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”,人們又喜歡“以不知為知”的,總之,大自然的原則,是不錯的,所以,天道,是不會誤人的,不會欺負人,歷史上所有違反大自然原則的所以必敗。因此,智者應該慎之,能善擇天道而行!故“五行”之說,為“陰陽家”一再演用,世界愈亂,人心愈雜,“五行”的說法愈受人醉心。

那麼,“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”的五行,又怎麼說呢?恕我對“陰陽家”的說數不說不上來,且倍在髫齡讀的“三字經”,它雖是“老古書”卻實大大有用,不妨抄一段它的原文與注解,如下:“曰水火,木金土,此五行,本乎數。”其注解:“此言五行之用也。人非水火不生活,故水火居五行之首。天下三山六水一分田。故水火難以盡計,始舉一二論論,以廣後學之知識也。昔梁朝天監年間,有一佛僧號曇隱居于江南蔣山下,山中無水,告曰:吾乃山龍也,知老僧偈飲無水,若求之,亦不難矣。

良久,忽一池中,有水湧出,後西天一僧到此,看曰:此乃八功德水也。西天八池,失去一池,今見此水,乃竭彼而盈此也。其水:一清,二冷,三香,四柔,五甘,六淨,七不盍,八蜀沉痾,有此八種,故名八功德也。水有四德,沐浴群生,通達萬物,仁也。揚清激濁,澡去滓穢,義也。柔而難犯,弱而能勝,勇也。導江流河,惡盈流謙,智也。水火者,水為精,火為神,火乃質陽而性陰,外明而內暗,在天為日,在地為火,在人為心,又人火曰火,天火曰災也。混沌未判之初,乾坤未定之先,天地人涵三為一,悉在『太極』圖中。太極之元氣,動者為陽,靜者為陰。動極而靜,靜極而動,分陽分陰,天地開辟,乾坤定矣,於是陰變陽合,而生水火木金土。天一出水,地六生土。地二生火,天七成之。天三生木,地八成之。地四生金,天九成之。天五生土,地十成之。此五行者,在天地開辟之時,有之矣。”

其註解接續著:“在天為五星,而五星都有名字姓氏,又不可不知也。太易生水星,姓端名炎,字神靈。太初生火星,姓炎,名九鼎,字光大。太始生木星,姓父,名用,字道輝。太素生金星,姓曾,名遂,字道璋。太極生土星,姓司,名辦,字道後。在天為五星。”似乎已超乎“天文學”的學問,如此的注解,可信與否?難說。

注解尚有接續:“在此為五行,在人為五經,心,肝,腎,肺,牌也。心屬火,肝屬木,脾屬土,肺屬金,腎屬水。”中醫之道亦本此,而發揮調治之理,恕我對醫學完全不懂說不上來。“金有甲兵財貨之資,木有楝梁器物之材,水有澆灌滋潤之功,火有照耀鍛煉之威,土有生植陶淑之利,此五行之用也。水居北,火居南,木居東,金居西,土居中央,此五行之位也。水墨,火赤,木青,金白,土黃,此五行之色也。”所以,華夏民族一貫來以“黃土中原”為中心,而稱“中國”,最早的首領亦曰“黃帝”,又曰“炎帝”,後裔即稱“炎黃子孫”。“水,智。火,禮。木,仁。金,義。土,信。此五行之德也。木旺于春,火望于夏,金望于秋,水旺于冬,土旺于四季,此五行之利也。”火居南,所以南方較熱,固然是亞熱帶氣候,故古曰“炎方”。

最後的注解:“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此五行之相生也。金剋木,木剋土,士剋水,水剋火,火剋金,此五行之相剋也。”這是合乎“物理”的。你可以一一以事實推定之,確實很對!“金見金,木見木,水見水,火見火,土見土,此五行之相合也。”文化發展到今日,一切講“新潮”,但千萬不可以為“三字經”是古老,抹殺打倒,人只有聰明而始終握不到神明的“智慧”,所以,到處是凶殺欺騙,人心日不弄好,世界就一日不得平安,科學再進步,始終無法解決戰爭。我從戰爭里生長,直在戰爭中過,小時候就在逃難中讀過“三字經”,想不到今日依然有用,好似古銅,愈擦愈亮,此書衍傳至今,不僅對愿習華文者有益,它內容充實,似乎非“小貓叫,小狗跳”的書可比。說起古老書,連想起:當有“千字文”“幼學瓊林”“古文觀止”“論語”。(好得現在都買得到)單單這幾本,如人人肯讀熟,背透,默寫,活用,我敢說:華人可以永不滅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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