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7月31日:禅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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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尧在马来西亚南洋商报的专栏叫“墨缘随笔”。

 

禪詩

 

“达摩”虽然是印度人,而中国人、日本人都崇拜他,尤其是他的“轻功”不得了,他在河南嵩山少林寺,竟一坐坐了九年。当时有一个学识丰富很会说话的中年人,名曰“神光”,特别到达摩面壁的地方,他面壁而坐,一句话也不发,那中年人有心向他求法。他就恭恭敬敬地立在达摩的身边。后来,雪下得很大,积雪过了膝,达摩见他有诚心,才开口:“久立雪中,当求何事?”神光流泪答:“愿和尚慈悲、开甘露门,广度群品。”达摩:“诸佛无上妙道,旷劫精进,难行能行,虽忍能忍,以小德小智,轻心慢心,欲冀真乘。”神光听了达摩的话,暗中以利刀,断了自己的臂在达摩面前。达摩亦为他改了一个法名曰“慧可”,慧可就问“诸佛法印,可得闻乎?”达摩答:“诸佛法印,非从人得?”慧可:“我心未宁,乞师与安。”达摩接着:“将心来,我与汝安。”慧可觅心,不可得,乃曰:“觅心了,不可得。”达摩说:“与汝安心。”

后来,到这摩将图寂时,集合所有的门徒,对大家说:“你们何不各言所得?”门徒们各言其得。有“道列”说:“如我所见执文字不离文字,而为道用”达摩曰:“汝得我皮。”有一位比丘尼,名总持说:“我今所解,如何阿耨尊者见阿閦佛国,一见无不再见。”达摩说:“汝得我肉。”门徒道育:“四大本空,五蕴非有,而我见处,无一法可得。”达摩说:“汝得拉骨。”最后,慧可礼拜达摩,依着位序而立,达摩说:“汝得我髓。”达摩就将法衣及愣迦经四卷传授给慧可成为禅宗的二祖,当时和偈:“吾本来兹土,传法度迷律,一花开五业,结果自然成。”并云内传法印,外付袈裟,以定宗旨。
达摩从印度到中国,是在公元520至526年,为梁武帝时代,他先飘洋到了广州,大家报告武帝,武帝迎至金陵。梁武帝与达摩话不投机;帝问:“朕即位以来,造寺写经、度僧,不可胜记,有何功德?”达摩答:“并无功德。”武帝问:“何以无功德?”达摩说:“此但是人夫小果有漏之因,如影随影中,虽然有非实。”武帝又问:“如何是有功德?”达摩答:“深智妙图,体尚自空寂,如是功德?不以世术?”武帝再问:“如何圣谛定义?”达摩:“廓然无圣。”武帝说:“对语者难。”达摩说:“不识。”因为班机经不契,达摩乃潜渡北上。

达摩传法给慧可时,偈中有一句“一花开五叶”,就是禅宗要接传至五祖“弘忍”。弘忍门下有一位神秀,道行出众,他书过一偈:“身为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,时时勤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”当时惠能亦那儿,不过还是一傢伙拜僧,他听了神秀一偈,亦出了一偈,请人代书在壁上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并嘱其“衣为争端,止汝勿传”,且令速去南方避祸,亲自送到九江驿边。初时,惠能摇携,继而惠能说:“请和尚坐,弟子合摇携。”五祖说:“合是吾渡汝。”惠能说:“迷时师渡,悟了自渡,......今已了悟,只合自悟自渡。”五祖说:“如是如是以后,由汝大行。”

神秀与惠能就此分途,惠能因这一偈成了禅家的六祖。我即以惠能的这一首偈,用钟鼎与甲骨文融合试写,成了一轴条幅,中加一个达摩面壁的坐相,再以行草注在后面,成了附图。

(癸亥之夏,于马来西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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